南苑七土

【琅琊榜】[苏靖] 赋琰

“逆子!”

 

萧选抓起桌上的香炉照着底下跪着的萧景琰狠狠砸去,无半分怜惜,他也向来对这个儿子少有疼爱,看着萧景琰的额角淌下的血,心里除了愤怒,再无其他。

 

大殿内的宫人迫于帝王之怒,皆跪伏于地,噤若寒蝉,连在萧选身边多年的高湛,此时跪在地上,都忍不住内心因帝王的怒火而恐惧。这些天,他看了太多的人因为给祁王与赤焰军喊冤而被斩首甚至抄家,外面下着大雨,可那些人的血却已经渗在了地面的缝隙,至今仍未被冲走,而靖王,或许会是下一个。

 

然而,引起帝王怒气的人,此时却挺直了腰杆,稳稳地跪在下面,他跪着,却丝毫没有颤抖,他身上的衣服被来时的瓢泼大雨淋湿,水珠从他的脸上,衣角,慢慢滑下,滴落在红毯之上,这样落魄的模样,可他的眼神却让人看不到一丝狼狈。

 

正是这样,越发让萧选窝火,萧选盯着他,走下台阶,甩开了要来扶他的高湛,缓缓来到萧景琰面前,每一步,都似带着难掩的愤怒。

 

“冤枉?祁王、林燮谋反是不争的事实,你让我查清?查什么?那些逆臣贼子如今都死了!你说把他们召回当面质问一切便可水落石出?现在,召什么?你把那些乱臣的魂魄召回来吗!”

 

“是父皇下令杀了他们。”

 

“是,是朕下的旨,可这,都是他们自寻的。你以为你现在为什么能跪着这吗?你该庆幸,朕没有连你一起杀了,若非朕了解你的秉性,”萧选冷哼一声,眼中尽是蔑视,“也知你没这个本事,不然,祁王之后,下一个上断头台的皇子就是你!”

 

“父皇,皇长兄是您的儿子,林帅是您的挚友,小殊是您亲妹的孩子,您为什么连他们也不愿相信!”萧景琰定定地看着萧选,他现在,冷得很,无论是身体还是心,冷得他牙根抑制不住得颤抖,他迫切地想要从他的父亲那里得到答案,可萧选显然没有在意他的问话,反而在听到林殊的名字时,突然就冷笑了一声。

 

他疾步走回了御案边,翻找着什么,嘴中喃喃自语着,而萧景琰的脑袋晕涨得很,连眼前的事物都开始在摇晃,而他仍在强打着精神时,萧选突然扔了件东西给他,萧景琰没去捡起来,只听萧选冲他怒斥。

 

“林殊?你还敢提林殊!你以为你跟林殊那起子龌龊事朕不清楚?”萧选的声音里带着极大的反感与厌恶,“这个乱臣贼子,有太皇太后的赐婚还不满足,竟然还敢,还敢在背后与你行此等悖逆之事!他纵然今日不死,日后也要被朕千刀万剐!萧景琰,你最好识相些,你应该不想拉着你的母亲陪葬吧?”

 

萧景琰混乱的神思在听到母亲二字时,骤然清醒。他抬头去看赤着眼的萧选,形同恶煞,无半分情义,一瞬间,麻木的痛感仿佛都在这一刻回来,刺得他眼眶酸胀,浑身皆是冰冷与疼痛在侵蚀着他。

 

萧景琰恨,那样恨那个杀了他的皇长兄,杀了他的挚友,杀了七万忠士的帝王。

 

可他终究狠不下心,即使心冷若冰,他仍然在意着,上位者根本未在意的那份亲缘,他始终狠不下心,彻彻底底地恨萧选,那个从未在意过他的父亲。

 

他逃离了金陵,年复一年承受着与日俱增的痛苦,无人分担,无人理解。他只是一次次沉默得接受着一道道诏书,游走于各个战场。无论是否受伤,伤势有多重,金陵的那个父亲都不会怜惜他。

 

心在十二年的打磨里变得越来越冷,包裹住了那颗灼热的心,他的火仍然未灭,只是学会了隐藏,无论是喜悦,亦或是痛苦。

 

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以为,他的隐忍成了应该,他的牺牲成了必然。

 

他不用知道太多,也没有必要。

 

懂他的人已经太少,活下来的人,又变得沉默,再不会张扬得护着他,说着他的好,逗着他来笑。

 

那个张扬的人,在穆霓凰的质疑里,也只能无力的说。

 

那是景琰的风骨,他会是个好皇帝。

 

是了,他自然会是位好皇帝。

 

蒙挚憨笑着,满心信任看着梅长苏。

 

“有你看着他,他自然好呀。”

 

仿佛在说,这十二年的坚守与善良,有梅长苏的陪伴。

 

“靖王不知道没关系,我们护着你。”

 

当年殿上的那摊血迹早已不在,萧景琰的哭喊与眼泪被雨水冲走,他忍痛十二年,只奢求故人还有存活,只有这一点点的奢求,希望还有当年故人存活于世间的某一个角落。

 

他那样想找到有关当年故人的一点点联系。

 

却无人理解,无人痛其所痛。

 

只换得一句,靖王不知,没关系。

 

他会是最终享有无上尊荣的帝王,痛苦是应当承受的,被欺骗也不能责怪,因为这些都是应当的。

 

他的感受无关紧要。

 

不重要,太不重要了。

 

连他自己都是这样以为的。

 

只到最后他登上了拥有无上尊荣的地位,他的痛苦,未减半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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题与文无关,随便取哒><

lo是个琰琰迷妹的苏靖党,只是偶有感触码个小短文,见笑大方了

一家之言,万莫较真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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